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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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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妩刚跨进存善居,便瞧见穿着一袭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的温月蓁正偎在老太太的身侧有说有笑。

    陵州的姑娘大多性子温婉,声音更是有一股独特的软糯腔调,加之温月蓁的声音本就好听,自是锦上添花。此刻她的小嘴一张一合,似是在同老太太说什么有趣的事儿,把老太太哄得笑得合不拢嘴。

    沈妩弯了弯唇。想来她这表姐还是如六年前一般,最会讨长辈的喜欢。

    温月蓁比沈妩大上一岁,今年刚及笄。眼下一头乌亮的青丝梳成简单的随云常髻,髻间簪着一朵红梅金丝镂空珠花,打扮素雅却不失端庄。说实话,这副装扮委实不打眼,可偏生这温月蓁生得一副姣好的容貌,加之皮肤白皙,这般的黛眉明眸、琼鼻朱唇,自是无论怎么瞧,都显得娇美可人的。

    只不过,饶是温月蓁样貌出众,倘若沈妩一出现,她的这点姿色便有些不够看了。沈妩生得美貌耀眼,不似温月蓁这般的小家子气,只要一露脸,就让人忍不住去看她,笑起来更是明媚灿烂,让人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玩。

    老太太见宝贝孙女来了,便将沈妩拉到一旁,脸上含笑道:“阿眠,这是你蓁表姐,可还记得?”老太太今儿心情格外的好,想来对着温月蓁十分的欢喜。

    说起来,沈妩同这温月蓁约莫六年未见。

    而这温月蓁也从当初那小白花般楚楚可人的小姑娘,长成了一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姿态。沈妩抬眼,见温月蓁也在看自己,她刚想开口唤人,便见温月蓁已经热情的握住了她的手,清丽的小脸堆着笑意,赞叹道:“六年不见,六妹妹生得可真漂亮,瞧着像个仙女似的。”

    听着温月蓁夸自己的孙女,老太太心里也欢喜,遂道:“可不是吗?这阿眠随了她娘,从小就生得俊,眼下更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温月蓁点头附和老太太的话。而后才抬眼细细打量面前的沈妩。

    说实话,这沈妩的确生得太美。

    当初她来定国公府做客,那些个表哥表弟都围着沈妩团团转,那时她穿着半旧的衣裳走到院子里,看到沈妩穿着一身精致的芙蓉色叠纱粉霞洋缎窄裉袄,脖子上戴着赤金盘螭巊珞圈,打扮得像个小仙子一般,享受着众星拱月的待遇,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满是笑意,让她顿时停下了脚步,心里格外的羡慕。

    她娘亲早逝,爹爹又不争气,后来寄居在外祖母家,自是乖巧懂事,不敢出岔子。那日子虽然过得苦,可至少还有外祖母疼爱,可自打见了这沈妩之后,她才觉得不甘心。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自小就享受最好的一切,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的苦,人人都把她当成掌心明珠。

    想到此处,温月蓁敛了敛睫。

    温月蓁这些年一直住在外祖母家。她的外祖母姓华,是老太太的亲妹妹。老太太同这妹妹关系极好,而温月蓁是华老太太最心疼的外孙女,那地位就如沈妩在老太太心里的一般,那可是宝贝的不得了。这些年华老太太身子骨越来越差,最放不下的便是这可怜的外孙女,眼看这外孙女到了及笄之龄,却还是乖巧的陪在自己的身边,华老太太自是心疼。

    毕竟年纪大了,这外孙女护不了多久,才想到让她投奔定国公府。

    老太太如何不明白妹妹的心思。若是换作是她,她也定是处处为阿眠这个宝贝孙女着想。眼下这蓁姐儿到了适婚的年纪,瞧着容貌才华都是拔尖儿的,性子又妥帖,若是能在晏城寻一个好夫家,她也算是没有辜负妹妹的托付。

    老太太瞧着身边这两个小姑娘,越看越欢喜,便对着沈妩道:“阿眠,这两天是你的休沐日,你蓁表姐也刚来,便陪着她四处去逛逛。你小时候就喜欢同蓁姐儿玩,眼下我就将蓁姐儿安排在汀雅院。那地方同你近,以后也好互相照看。”

    汀雅院正在明澜小筑的隔壁,两处挨得极近。

    瞧着老太太今日心情好,沈妩也不好说什么,只笑着乖巧点头道:“老祖宗放心,孙女一定会好好照顾蓁表姐的。”

    温月蓁听了之后便道了一声“谢谢老祖宗”,然后又冲着沈妩笑了笑:“麻烦六妹妹了。”

    温月蓁这次从陵州过来,身边也只有一个贴身丫鬟菡萏。身上这衣裳和装扮,瞧着也是不起眼儿。沈妩便带着温月蓁在定国公府逛了逛,在汀雅院住下来之后,第二日就带着温月蓁出府添一些衣裳首饰。

    其实这温月蓁固然打扮普通,可沈妩倒也没有忘记她那陵州才女的名头。

    沈妩一贯喜欢身上有书香味儿的姑娘,就如沈妙——她自小就喜欢这个五姐姐。所以六年前这温月蓁来的时候,沈妩只当又多了一个姐姐,心里自然是欢喜的紧,却没有想过这温月蓁不如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

    沈妩自然不想一个人同温月蓁出去,便叫上了沈妙。家中有客,沈妙是无论如何都会抽出时间来的,而沈嫱一听府中来了一个表姑娘,又听沈妙也要一道出门,自是放下手里的功课一块儿来了。沈妩当然乐见其成

    六年前大家都玩过,彼此也不是初见,加之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来二去便熟络了。

    瞧着温月蓁和沈嫱一道在挑簪子,沈妙侧过头,见沈妩正静静站在挑发冠的地方,模样有些无措。沈妙走了过去,贴心的问道:“六妹妹要挑发冠?”

    “嗯。”沈妩点了点头。她随手拿出一个墨玉发冠放在手上,蹙眉道,“上回我还没送二舅舅礼,这一来二去便耽搁了。明日要去庄子学画,就想买一个送给二舅舅,可我看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选哪个才好。”

    上回那个她一眼看中的,早就被傅湛夺了去,眼下这些皆是入不了她的眼。

    沈妙对韩明渊极为敬佩,一双杏眸便认认真真打量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发冠,选了一个白玉发冠对着沈妩道:“这发冠玉质上佳,而且上头是紫竹图案。想来韩先生肯定会喜欢的。”

    韩明渊喜竹。

    沈妩不料沈妙这般了解她二舅舅,一时更是大喜。她忙接过沈妙手里的发冠,瞧着十分不错,便弯唇一笑对着沈妙道:“那就这个了,五姐姐眼光可真好。”

    沈妙瞧着沈妩笑容明媚,一张姣好的小脸粉扑扑的,委实好看,便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沈妩瞧着,下意识的将沈妙拉进去说会儿话。她看了一眼外头的沈嫱和温月蓁,对着沈妙眨了眨眼问道:“这几日五姐姐你同四姐姐发生什么事儿了?”

    以沈妙的聪慧,自是知道沈嫱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不过终是自家姐妹,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退一步便退一步。只是,她见这一路上沈妩对温月蓁不冷不淡的,一时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明白。

    何况沈妩的脸上从来是藏不住心事的。

    沈妙道:“四姐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其实心眼儿不坏,就是爱计较了一些,回头我同她好好说说话,估摸着也就没事了。”毕竟霍将军的事情,她也不好提。

    只是……

    想到那日那个英姿勃发却红着脸的年轻将军,沈妙到此刻还是觉得心头砰砰直跳。

    从琳琅馆出来之后,四个小姑娘便一道去一品居用饭。

    沈妩是一品居的常客,便选了常来的雅间。这雅间的位置极好,只要侧过头就可以看见明淖河的湛蓝河水。河面上有着许多的精致画舫,岸边杨柳依依,更是有三五成群的人,来来往往的。

    “这里的景致可真好。”温月蓁叹道。

    沈嫱今日倒是同温月蓁相处的极好,大抵是兴趣相投,而且温月蓁也是寄人篱下的身份,两人并不悬殊。最重要的一点,这温月蓁性子温婉,一贯喜欢夸人,这正合了沈嫱的意。

    沈嫱缓缓道:“这明淖河自然是美。不过最美的还是上元节的那一日,晚上的时候明淖河上漂满莲花灯,大伙儿更是戴着面具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在河边玩儿,那才叫热闹。”

    这话说得温月蓁有些心驰神往。

    毕竟这天子脚下才是最最热闹的,所以别处的人才想削尖了脑袋往这皇城钻。

    金丝楠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沈妩最喜欢这儿的一品豆腐、酱焖鹌鹑和蟹肉双笋丝。这一品居的东西寻常人家是吃不到的,可于沈妩而言,却不稀罕。韩氏自小疼她,老太太又宠她,一直都是过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的日子。

    不过沈妩并没有挥霍,不然早就养成娇纵的性子了。

    沈嫱笑吟吟给温月蓁夹了一块荷叶鸡。

    难得见沈嫱这般热情,沈妩倒是有些愣住。不过之后也没有多想,只顾着眼下的大快朵颐,毕竟上次和韩氏一道来的时候,还有她的大伯母和小婶婶,韩氏自然要她细嚼慢咽,端出一副淑女仪态。

    为的就是让蒋氏和林氏看看她的女儿有多少的端庄贤淑。

    沈妩当然乖乖就做,不敢言语,更是不敢多吃。

    ·

    四人用了饭之后就回了国公府。

    傍晚的时候,温月蓁便来了沈妩的明澜小筑。沈妩自是起身欢迎。温月蓁瞧着一袭胭脂色霞影纱襦裙的沈妩,这才道明了来意,“听说六妹妹入了韩先生的门下。我对韩先生的画仰慕已久,六妹妹明日可否带上去一道去明远山庄?”

    温月蓁想去庄子。

    沈妩有些为难。

    可这温月蓁不比沈嫱,她不能太过果断的拒绝。沈妩想了想,才对着温月蓁道:“我回头问问我二舅舅,若是他应承了,我后日就带蓁表姐你去。”

    温月蓁看着沈妩连连道了几声“谢谢六妹妹”,之后才出了明澜小筑。

    立在一旁的谷雨在温月蓁走后忍不住道:“这温姑娘可真是温婉娴静,说话的声音软软的,真好听。听说陵州的姑娘个个都是这般安静的气质,这温姑娘还是个饱读诗书的才女,委实是讨人欢喜。”

    沈妩没有说话。

    平日立夏陪在沈妩的身边最久,自然也最了解沈妩的脾气,心里便想:恐怕姑娘不太喜欢这位表姑娘。

    ·

    她那二舅舅自是事事依他,沈妩第二日回来的时候便让立夏去了一趟汀雅院,让温月蓁明日同她一道去庄子。这可把温月蓁高兴坏了。

    次日沈妩便带着温月蓁去了明远山庄。

    出门需要体面,而且还是拜访韩明渊这般的大家。这一日温月蓁穿着一袭水蓝色罗花绡纱襦裙,这裙子质地轻盈,裙裾飘逸。加之比沈妩年长一岁,腰肢纤细,这胸前也是鼓鼓囊囊,相当的可观。而且温月蓁生得娇柔,小脸儿白净,加上这副玲珑的身段,更是显得楚楚可人。

    连沈妩这个姑娘家,都有些愣住。

    怪不得娘一直告诉她姑娘家这胸|脯大的好处。

    虽然沈妩不大待见她,可不得不说,这温月蓁的身上的确有一股特别的风味,是晏城小姑娘身上不曾有的。而今日沈妩却是穿得干净利索,不似温月蓁的衣裙这般逶迤拖地,况且待会儿要垂钓,若是穿着这繁琐的衣裳可是相当的麻烦。

    沈妩领着温月蓁去了二舅舅一直带着的八角凉亭。

    穿过竹林,行至凉亭,沈妩却发现今日凉亭之中还要其他人。她登时定住了脚步,一时不知该不该往前走。

    ——虽然不过一个背影,可瞧着那身不染纤尘的雪色锦袍,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傅湛怎么会在这里?沈妩袖下的手紧了紧。

    韩明渊见外甥女来了,又看了一眼外甥女身边的小姑娘,便知她便是外甥女口中说的表姐。而原是背对着沈妩饮茶的傅湛也回过头了,他面无表情,眉宇清冷,只不急不缓抬眼看了一眼沈妩。

    沈妩一下子就心虚了。

    荷包的事……她食言了。

    沈妩不敢再去看傅湛的脸,心中极为忐忑,便干脆侧过头瞧着身边的温月蓁。温月蓁不过瞧了傅湛一眼,然后静静垂眼没有再看。沈妩看着温月蓁裸|露的一截颈脖,白皙纤细,不禁暗暗佩服:这温月蓁居然没有被傅湛的美色所迷。

    傅湛生得太出色,若是今日换作沈嫱,估计早就一眨不眨的看,羞得面红耳赤,活脱脱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可偏生这温月蓁却是淡然处之,完全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沈妩越发觉得这温月蓁厉害得紧。

    “二舅舅既然有客,那我先领着蓁表姐去湖边走走吧。”沈妩如往常一般笑盈盈道。虽说有二舅舅在,傅湛不可能再纠缠她,可她这会儿不知傅湛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她可是知道二舅舅的性子一贯古怪,鲜少愿意交朋友。

    而今日与傅湛一道饮茶,俨然是将傅湛视为知己良朋。

    沈妩领着温月蓁去了一直钓鱼的月牙湖。大抵是今日见着了傅湛,一时心里有些烦躁,沈妩有些魂不守舍。

    而温月蓁却是抬眼悄悄打量了一下沈妩。

    自打方才见着那位白袍公子之后,沈妩便有些心不在焉的,可那白袍公子却是正眼都没有瞧沈妩一眼。

    沈妩的容貌这般出众,那男子居然没有一丝的心动。

    ……甚是难得。

    温月蓁想着方才那白袍公子的容貌和身上的气质,便知此人非富即贵,而且能入得了韩先生的眼,可见是有一定能耐的。沈妩毕竟也十三了,碰见这么一个俊美温润的男子,她会心动自然是正常的。

    当年沈妩幸运毫发无损,这次若是能抢了她的心上人,也算是胜过了她。

    这么一想,温月蓁便弯了弯唇。

    因是她二舅舅同傅湛正在一道说话,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沈妩便同温月蓁一起坐到月牙湖边的大树下垂钓。她把一根鱼竿分给温月蓁,道:“这就是我每日要做的事情,蓁表姐可有钓过鱼?”

    温月蓁拿着鱼竿的手顿了顿,倒是觉得这沈妩是在戏弄她。

    ——韩先生是教她作画的,她带着自己来这湖边钓鱼做什么?

    不过这话温月蓁自然是不会说的。

    她侧过头瞧着沈妩的脸颊,在斑驳的树荫下,原是美貌的小姑娘越发是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灵动。沈妩好动,幼时便是明媚可爱,眼下静静坐着垂钓,身上陡然多了一股脱俗之气,仿佛一下子隔着云端似的。

    温月蓁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习画之人最讲究的是心境。而沈妩这个年纪活泼好动,唯有这般静静垂钓,才能让心静下来。温月蓁持着手里的鱼竿,一双妙目看向微波粼粼的湖面。她知沈妩还是念着六年前的事,所以这几日虽然待她客客气气的,可实际上却是疏离。

    饶是初来定国公府,可瞧着下人们的态度,她自是明白沈妩在定国公府的地位。

    温月蓁蹙了蹙眉,有些心烦意乱,遂侧过头对着沈妩道:“六妹妹,我听说这明远山庄的海棠花不错。对于垂钓我是一窍不通,要不我去瞧瞧花?”

    如此,沈妩自是站了起来,打算陪她一块儿去。

    温月蓁却忙道:“今日让六妹妹带我来本就是麻烦了,如何再打扰六妹妹做正经事?六妹妹放心,我不会走远,让菡萏陪着我就行了。”

    沈妩自然也懒得陪她,便让立夏唤来了她二舅舅身边的青衣小童竹笙带着温月蓁去看海棠,然后自个儿静静看着湖面垂钓。

    这几个月,从一开始额烦躁到眼下的心静,的确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起初她一直不明白二舅舅为何要让她垂钓,眼下却是懂了——他是要让自己学会耐心。

    鱼竿动了动,沈妩霎时面露喜色,瞧着时机成熟,便打算将鱼竿收起,却听得身后有阵脚步声。沈妩旋即蹙眉,小声“嘘”了一声,娇气埋怨道:“立夏你轻点儿,别吓跑了鱼。”

    可是下一刻,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却从身后将她的身子环住,骨节匀称的大手更是覆上她持着鱼竿的手。沈妩身子一怔,闻到来人身上的味儿就知道他是何人,而这等暧昧的亲密姿势却令她一下子涨红了小脸,更是忘记收鱼竿。

    “傅湛!”沈妩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直呼其名。

    美人宜喜宜嗔,发起怒来也是别有一番情调。

    傅湛拥着怀里这个没良心的小姑娘,握着她的小手将鱼竿往上一提,那吃着鱼饵的金鲤鱼从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然后“噗通”一声稳稳当当落到了一旁草地上的木桶中,旋即溅出好些晶亮亮的水花。

    傅湛拥紧了一些,瞧着小姑娘通红的耳垂,面色淡然的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沉声道:“如果这会儿我们一道掉下去,我再将你救起……你是不是再也没有理由跑掉了?”

    沈妩吓了一大跳。

    以傅湛的性子,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的。她欲挣脱他的怀抱,哪知傅湛的唇却亲到了她的耳垂,似是叹息又无奈道:“可是本王又怎么舍得呢?”

    上回因落水,她整整病了一个月。今日瞧着她的模样,亦是瘦巴巴的,抱起来都像是没什么肉似的,哪里像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

    沈妩翕了翕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她很清醒。

    这地方极为显眼,来来往往的下人又多,若是被瞧见了,那她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她明明应该生气的应该挣脱的,却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点儿骨气都没有,只没头没脑的道了一句:“……我不想把荷包送给你。”

    他生来霸道又无礼,喜欢欺负她戏弄她,而且性子又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她凭什么要把自己的荷包送给这样一个男人?

    已是初秋,湖面上的风也有些大,显得她的声音又低又弱,倒有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

    听了沈妩的话,傅湛却是一点儿都没有生气,更不想上两回一般待她冷冷淡淡。他低头看着小姑娘安安静静的白皙侧脸,只语气温柔的像哄小孩子一般,问道:“……阿眠,那你想把荷包送给谁?”

    怀里的这个小姑娘,心里明明是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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